架院X琉佳。
樞優隱含,敏感者勿入-v-b
Reason
還小的時候,總以為睡美人能等到王子。
現在我還是這麼相信,遺憾的是,沒有女巫願意為我祝福。
所以,王子不會選擇我。
「琉佳。」
淡淡的一聲喚,熟悉的慵懶。
我側過臉瞥了眼那個高大的身影,手指依然貼著窗玻璃,任由那份冰冷汲取指尖僅存的溫度。絲絲的寒意,熟悉的就像是我每天沐浴的月光,那種跟所謂溫暖的日光完全不能比擬的東西。
我討厭日光,討厭那種灼燒的熱度。
可是[他]喜歡,所以我永遠不會讓人知道我有多討厭。
「琉佳。」同樣和緩的聲音,伴隨肩頭的重量傳進耳裡。「別看了,我們走吧。」
走?要走去哪裡呢?
當我連閉上眼睛都能清晰描繪他的一個眼神、一個動作、甚至一個淡得難以察覺的微笑,那麼,走到哪裡去又有什麼差別?
不想看卻不能不看的東西,叫做夢魘。
我著魔似地看著遙遠的那一方,相依相偎的一雙儷影,那麼親密那麼遙遠。
手指突然一陣不可遏止的顫抖,就像是那些不得不靠血液藥碇度過的漫長夜晚。
難以平復的渴望,不得不為的克制。
不會痛,也並不疼,只是從骨血裡蔓延開無邊無際的酸楚。
只是酸楚,而已。
「琉佳。」
在察覺之前,眼前已經是一片黑,柔和的溫度攔在那個據說可以看出靈魂的位置
同時還止住了手指冰冷的顫抖,帶來比月光更溫煦的熱度。
「別看了,走吧。」
我抓住那隻蓋住眼睛的手,卻沒有拉下。
黑暗中,我眨著眼睛,一下兩下,慢慢的緩緩的,就像從嘴裡流出的那些疑問。
就像那些盤旋腦海曠日難解的走投無路。
「吶,阿曉,為什麼?」
「……這本來就沒有為什麼。」
「我就是不懂…為什麼……」
低下頭,閉上眼。
額頭傳來玻璃透徹的冰冷,對上背後仿若擁抱的溫暖,兩極的讓人喉頭都要緊縮。
吶,阿曉,為什麼呢?
為什麼我們不能選擇愛上的人?
如果能夠選擇,如果有機會選擇,
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痛苦和難過,不會有那麼多心傷和寂寥?
「其實…我並不是想要他回頭看我。」
「只是…明明還有那麼多人,那麼多把他放在第一優先的人,什麼都會先考慮到他的人。」
「那麼…到底為什麼……」
「為什麼他偏偏要…選上那個人呢?」
一個完全不知道惜福的人,一個根本不知道他為她犧牲了多少的人。
什麼也不知道,什麼也不會,只是單純只是善良,那些根本無法拯救任何人的東西,連自己都不能保護,為什麼……
「你鑽進牛角尖了,琉佳。」
「我知道…我只是、只是…」
「有點不甘心而已……」
只是,因為慢了一步嗎?
就只因為沒來得及在您小時候陪在您身旁,所以就太遲了嗎?
吶,樞大人,到底是…為什麼呢?
掐緊那隻覆在眼睛上的手,尖銳指甲劃開皮肉,空氣中霎時瀰漫開鮮血的芳香。
而身後的人只是一聲不吭。
靜靜地立著,堅定不移一如江流不轉的石像。
吶,你不會痛嗎,阿曉?
就算是吸血鬼,就算擁有過人的痊癒力,也是會痛的不是嗎?
否則,我怎麼會…那麼痛呢……
「琉佳,夠了…」
頭一次聽到那個總是慵懶的聲音添上壓抑的緊繃,我想扯開嘴角笑他終於也有不輕鬆的時候,可是卻怎麼也做不到。
冰涼的液體落在唇上,流進嘴裡。鹹鹹的,融了血,變得那麼苦那麼澀。
讓我喉頭緊得好像什麼也嚥不下。
「夠了…」
從背後圈上來的溫度很暖,一點也不像是吸血鬼該有的溫度。
不該有的溫度讓那些不該落下的東西落得更急更凶,好像討厭的大雨一樣下個不停。垂下臉,咬緊牙,不讓喉嚨裡那顆滾燙的東西衝出防線。
阿曉。
阿曉,夠了,別管我了。
我也想這樣跟你說。
不要再管我了,你根本不需要跟我一起難過。
你根本不需要這樣。
別這麼傻,別這麼傻…為什麼你要這麼傻?
我張開嘴,抖著唇才想出聲,頸側已經傳來熟悉的溫度及氣息。
還有那個充滿磁性的沉穩聲音,大提琴一樣在黑夜中低低地迴蕩。
「琉佳,我說過了。」
「這本來…就沒有為什麼。」
我終於痛哭失聲。